The World’s Wilderness and
The Wilderness that looks back
光华楼是复旦大学邯郸校区新古典风格的地标建筑,落成于百年校庆之际。名称源自校训”日月光华,旦复旦兮”,据说其双塔构型”原意为形成双峰日出的景观,但其建筑结构有时候会导致周边强风,被戏称作”光华妖风”。2026年的5月12日是一个风平之夜,晚风习习,驱散了过早抵达的夏季热感。在光华楼10楼的一间会议教室内,座无虚席。澳大利亚华文作家协会(ACW)会长武陵驛应王宏图教授之邀,以“世界的旷野和旷野的凝视”为题做讲座,与复旦中文系学子展开互动,掀起了深刻而热烈的文学风。

武陵驿从世界华文的角度出发,给复旦学人讲述了如何从世界看澳洲主流的英语文学,以及如何从澳洲英语文学回望原本不起眼也没有什么影响力的澳洲华语文学。他从读者出发,认为读者本身是没有问题的,不能把文学式微的原因归结于读者问题,而是要回到作者身上,华语作者普遍性的焦虑问题在于如何与世界与写作同行构成有效对话。也就是,华语文学距离世界有多远,他认为这个问题可以解读为:华语文学如何构建对同行和世界的影响力。
他先介绍了澳洲文学的旷野概念,以及澳洲如何从一个距离世界中心非常遥远的旷野所在走向世界中心,他认为“到世界中心去”不仅仅是他本人一篇小说的主题,也是澳洲主流文学以及澳华文学,乃至华语文学共同的主题。他的讲座采用了课堂讨论形式,没有泛泛而谈,也不理论唯上,而是采纳案列分析,选择了澳洲国宝级作家帕特里克·怀特的《人树》、中国诺奖作家莫言的《丰乳肥臀》以及最近风靡一时的上海老作家金宇澄的《繁花》三部长篇小说做详细的文本解析和批评,借此引出文学的世界性与本土性之间的复杂关系,以说明世界文学或世界是什么。
他在讲座中批评了中国当代文学的在地性和自足性,他在与复旦学子的讨论中总结:世界性对于华语文学是稀缺的,华语文学过于自满,过于强调民族性和在地性,以至于忽略了文学的普遍性,或曰世界性,华语文学距离世界仍然相当遥远,尽管莫言已经摘下诺奖,而许多华裔作者如哈金和李翊云也已经赢得了世界性的大奖和口碑。他认为华语作家目前虽然占有世界文学中的重要位置,但在地性和民族性都已经变成了负担和距离,坚守在地性本身也变成了某种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他强调“世界的旷野”并不意味着迎合世界,世界文学并不存在什么标准,文学需要创新,也就需要在缩短距离中的创新。“旷野的凝视”并非自我感觉良好的对影自怜,华语文学需要反省如何进行文化更新和再生,过分偏重文化传承与过分追求形式和技术更新一样,其实扼杀了思想创新,乃至创新基因,目前,华语作者找到与世界对话的频率和语言是非常必要的。
武陵驿还向复旦学子介绍了澳大利亚华文作家协会的历史沿革与当下活跃的华文创作图景。他特别介绍了以大陆,田地,欧阳昱,沈志敏,李双等为代表的重量级华人作家以及他们的代表作,由于种种原因,这些海外出版的作品很难被中国大陆地区接触到。演讲反响热烈,互动频繁。王宏图教授不得不提醒已经超时,主题分享结束,复旦学子展开了讨论,全程持续两个小时。会后,当即有学生表示受益匪浅,让他对文学有了新的感悟。武陵驿总结说,澳洲的旷野辽阔而沉默,从帕特里克 · 怀特的上帝的沉默到金宇澄的上帝不响,再到莫言的肉身喧闹与躁动,华语作家必须意识到与世界的距离,方能把文化传承转化为文化挑战和更新,把模仿和改造转化为思想之风,转化为对文学叙事的重新定义,是为世界性。
报导:凌进(Linda ling)
编辑: 韦钢



